E19 避孕药 | 从手搓禁药到借壳上市，一部女性创业爽文 ·《医药群星》02

⓪ 引子

00:10 📍在逆风局做一件难而正确的事情

尼克
就今天我们聊遍孕药，那其实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要聊就是科技如何解放了女性，然后如何赋予了女性自由的权利，如何改变人们的性观念？这种话题。

盈月
对，我会第一个想到说生育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选择。

尼克
对，但是这种过于显而易见的事情我们今天不聊，我觉得这个大家都懂的，都懂，但是避孕药的诞生过程本身它其实就是一个爽文。

盈月
所以是谁发明了避孕育。

尼克
药，不是任何大药厂，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手搓出来的。而且这个草台班子的团队成员，你听一听这几个人你就有感觉了，就是。

盈月
相当疯批。

尼克
嘛？就是相当风批且硬核发起者是一位 70 岁的老太太，为女权主义奋斗了一辈子，非常激进的女权斗士。研发他的是一个被哈佛大学开除的流亡科学家、投资人，是一个为了复仇而散尽家财的豪门寡妇。

盈月
这是什么班底？

尼克
以及他的品牌大使是一个明明姓天主教，但是私下里却偷偷帮女性避孕的妇科医生，就是地域药学，就是被这几个人手搓出来的。那而且这几个人还骗过了当时美国的监督局以及天署教会，并要刚刚上市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敢叫避孕药，他是借了另外一个壳子，借壳上市。对，借壳上市了，那他怎，他们是怎么骗过监督剧和教会呢？这今也是今天的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把避孕药的研发看成是一个创业项目的话，它在初期几乎是集齐了所有逆风距的buff。比如说首先赛道主流肯定认为这是一个垃圾赛道，而且钱还特别的少，就启动资金只有 2, 000 美金，而且团队还是这么个草态班子，而且还面临着监管和宗教的双重高压。

盈月
这都能成的话，感觉这是一个天选创业吧团队。

尼克
是的，其实我们今天讲的是怎么在逆风局里做一件难而正确的事情。

① 创业维艰

02:54 📍七旬老太勇闯科学界/实用主义女权

尼克
hello，大家好，我是尼克，我是尹月，欢迎来到不朽真龙的系列博客医药群星，在这个系列里面，我们每一期都会去深扒我们耳熟能详的爆款的医药产品。我先快速澄清一下，我们今天讲的病孕药是口服病孕药，就是一天吃一粒的那种相对长期，然后对身体相对安全一些。就是我们讲的不是那种紧急病孕药，就是事后补救那种特别伤身体的那种啊。嗯，OK。那回到将近 100 年前， 1950 年代，那个时候在美国不仅剁胎是非法的，避孕本身都是非法的。

盈月
因为宗教的员工嘛。对。

尼克
对对，你知道在西方就是在避孕这件事情上面，西方其实比我们要保守很多。因为他们有宗教包袱、历史包袱，因为他们信上帝，然后上帝就会告诉我们，你生不生孩子不是我们人能决定的，应该交给上帝来决定。人为的干预就是对上帝的不敬。

盈月
对他们宗教里边讲那个交托是，嗯，一切交托给上帝，对。

尼克
一切交托给上帝，尤其是声誉这种神圣的事情。但是我们今天的主角之一玛格丽特桑格，她就偏偏不信邪，她觉得女人应该可以决定自己什么时候生孩子，并且决定在 70 多岁的时候继续挑战上帝。

盈月
相当硬核了。这里。

尼克
我们主角团的第一位玛格丽特桑格出场，其实我这个老太太她身上的，我觉得她如果放到今天的话，她到今天应该是一个流量顺体。

盈月
他的身上集齐了所有buff。热门话题。

尼克
属性，对，热门话题属性就是属于那种雌颈雄颈两手抓的选手，比如说你看他搞事业搞得很硬核，就是他基本上 70 多岁，大半辈子都在搞女权运动。而且他是顽贞的，就是他为此坐过牢，被美国政府通缉，还流亡到欧洲。

盈月
这可以出书。

尼克
了。不仅如此，老太太最大的一个爱好之一是开后宫。他一生结过很多次婚，然后每一段婚姻都是开放式婚姻，有很多情人，而且他的情人名单都是一些所谓的顶级大佬，就比如说超有钱的富商，然后著名的作家，然后心理学大师等等等等等。但是这都不关键，更关键的是他把这些男人都变成了他搞女权运动的工具人。

盈月
不会粉他。

尼克
就跟他约会，就是要么给他的基金会捐钱，要不给他女权运动做背书，要不给他链接人脉。对。

盈月
纯视野脑，就是到这你。

尼克
其实已经可以看出来玛格丽特的一个特点就是他，嗯，虽然是一个革命者，但是他是一个非常实用主义的革命者，在他那里目的其实大于手段。那其实老太太到 70 多岁的时候也悟了，就是天天喊口号，其实改变不了一些结构性的问题。那对于女性来说，她只要发生性生活，她就有可能会怀孕，这其实是一个最大的弱势和最大的障碍。老太太觉得就是与其喊口号唤醒社会，她不如直接上科技，就是去改造女性生理上的这个弱势，所以说她决定要联合一位科学家来去帮她完成这件事情。

盈月
嗯诶，这个思路蛮好的。

05:42 📍我要一颗药丸/预算2000美金

尼克
对，就是所以在 1950 年冬天，主角团的第二位主角科学家格雷格里平克斯出场。我当时情况是这样子的，就是玛格丽特手里只有 2, 000 美金，然后进屋一坐下就开始给平克斯提需求，她说我要研发一个避孕措施，然后但是她必须是口服的药丸，它不能是注射，不能是泡沫，不能是塞到身体里面的东西。你想想为什么。

盈月
我觉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很方便。嗯，而且口服药丸就比较丝滑，不会有那种说就是很负担的感觉。对。

尼克
回过头来看，我觉得玛格丽特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产品经理，就他对于用户使用场景有非常深刻的觉察。做成药丸。嗯，除了你刚刚说的干净方便，它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是它是可以和性行为本身分开的，就是有很多其他的手段，比如说避孕套，它是只能在发生性行为之前进行的，所以他会打断前戏，而且需要征德伴侣的同意，懂得都懂，这对于当时的女性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心理障碍啊。是的，所以如果他做成药丸，那女性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藏起来，然后每天偷偷吃一颗。

盈月
就像每天吃维生素一样，对，丝。

尼克
滑，对，非常的丝滑，其实只有这样子才是真正的把避孕这件事情的选择权交到了女性自己手里。是啊，但是你看这个需求，它其实在技术实现上面并不容易，所以格雷格里皮克斯回复是我接了，可以，你看玛格丽特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这句话了，那说那就立即开始吧。嗯，所以 1950 年避孕医药项目正式成立。那但是其实我觉得和很多创业公司一样，这两个人一开始其实都并不是对方心里的最佳合伙人。互为备胎，玛格丽特在找到平克斯之前，他也找过很多大科学家，但是他们的回复都是不敢接不了就大逆不道的事情。

盈月
社会舆论上，宗教压力上。

07:48 📍科学怪人/哈佛弃子/没有父亲的兔子

尼克
对，是的。那平克斯这边就是他接手这个项目，并不是因为他是女权主义者，而是因为他当时确实快破产了。

盈月
过不下去了，什么项目都得接。

尼克
而且他其实接手这个项目他有一个私心，就是他想要，就是主流学术界不敢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什么，我就要打给你们。

盈月
他受过伤。

尼克
对，受过伤就是受过太大的伤害。哈哈，就我只能说平克斯就是他曾经在学术体制内。星星怪物星人，因为他在非常年轻的时候就在哈佛大学崭露头角，但是我们故事的主角怎么会是那种安分守己的科研人呢？所以他在 1934 年就搞出了一个大新闻，他在实验室里面培育出了一窝没有父亲的兔子，他没有使用精子，就让母兔子生出了一窝小兔子。

盈月
这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还不是吓坏了很多人。对。

尼克
就是其实说实话这个实验不太严谨，就是有他自己吹牛的成分在。但是当时媒体不管，就开始煽动舆论了，就说科学家研发出没有不需要男人的婴儿，然后男人将要消失，哈佛大学就顶不住这种舆论的压力，再加上平克斯这个人性格其实挺讨嫌的，就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就被哈佛大学开除了。然后他也找不到其他学校的工作。

盈月
所以他非常想通过一个离经叛道的发明和研究来去来打脸曾经让他这个打击引号滚出学术界的这些人。

尼克
对，就是一个爽文剧本 IM back IM so back。

盈月
相当可以，有点热血，听到。

09:28 📍流浪科学家联盟/学术乌托邦/车库创业

尼克
这就非常热血，然后所以他其实被。赶出去之后，他就跑到一个小镇上面，创立了他自己的实验室，叫做伍斯特基金会。就是你听说是基金会，其实就是一个破房子，然后添了几台设备，然后招了一些边缘科学家。按照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一帮被大厂优化了的人跑到一起抱团取暖，决定重开一局。

盈月
哈哈哈，流浪科学家联盟。

尼克
对，然后他的心，我觉得伍斯特基金会这个形态，其实在那个年代，我从我们今天的视角看，相当的摇滚，相当的极客，就我们现在所说的 hacker house 其实就有这个雏形，就是一群人吃睡、做科研、搞研发，都在一起。

盈月
有点乌托邦的。

尼克
感觉，学术界的伍德斯托克就是平克斯，他会定期和所有人 one on one，而且他要求所有人每天必须一起吃午饭。

盈月
这个从体制内出来，但他就某些做法还挺注重团队体验的，就属于。

尼克
是领先了时代 100 年。是的，对你，而且他的科研资金也和今天我们的创业非常的像，就主要来自于亲朋好友以及父老乡亲们的捐助。

盈月
众筹。

尼克
可以，对，众筹，然后就是每人给他们捐个几百美金，以及靠平克斯本人到处要饭，然后接一些大厂的外包，勉强维持生活这样子。我们今天讲的避孕医药，它其实就是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实验室里面诞生的。你看皮克斯，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出来，他就可以打脸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们。所以说他为这个病医药设计的技术方案也是相当别具一格的，非常的创新。是什么原理呢？它想的是你可以哄骗你的身体。让你的身体以为自己已经怀孕了，那这样你就不会再次怀孕了，因为，嗯，皮克斯他发现其实人体体内本身就存在一个天然的避孕机制。是什么？对，你就你看女人怀孕之后，她即使再发生性行为，她也不会再次怀孕。是的，对，然后作为平克斯就想那如果让女人吃个药，让她的身体模拟那种怀孕的状态和环境，那她就肯定不会再怀孕了。

盈月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做到。

尼克
她发现体内控制这个过程的激素叫做黄体酮哦？

盈月
这个我熟。

11:46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艰难的融资之路

尼克
通过服用黄体酮来去哄骗身体已经怀孕，然后从而达到避孕的效果。那他其实一开始做了初步的实验，也验证了他这个方案是走得通的，但是问题出现了，进一步实验需要钱。

盈月
我还以为是这条路这个在科研上受到了阻力，结果最后。

尼克
这个这条路其实它在科研层里面反而是丝滑的嗯。嗯，对，但是你看进，但。

盈月
没钱，这很难搞。

尼克
就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玛格丽特给的这 2, 000 美金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还不是他给的，是他创立的基金会给的，就他曾经创立过一个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他是创始人，他后来被架空了，就跟乔布斯一样被自己创立的公司赶了出去，所以说虽然平克斯也向这个基金会要钱了，但是，嗯，回复就是就这么多， 2, 000 美金，你得看着办。

盈月
吧。天哪。

尼克
其实 CTO 品克斯他曾经尝试过出去融资，但是他根本骗不到钱。嗯，除了说这个题材本身比较敏感，还有一个点就是平克斯这个人，他在业内的黑历史也不少。就他并不是那种学术性格，就是他反而非常擅长画饼和骗钱，比如说他曾经就给希尔公司一个大药厂的老板画过饼，就说他要研发一个叫可德松的爆款药。

尼克
嗯，然后就忽悠希尔公司投了 50 万美金，然后结果他技术路线搞错了，然后这 50 万美金就打了水漂，然后他就彻底被拉入了黑名单。当平克斯他决定，他就是他要厚着脸皮再去希尔公司为避孕药项目拿钱的时候，他就直接为高管扫地出门。我们曾经因为你的这个胡作非为，不知道损失过了多少钱，你现在还想来骗钱。

盈月
再给你钱，我工作都保。

尼克
不住了。对呀，是啊，所以就是平克斯回去之后他就直接破房，就他当时还写了一封信，然后说那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实在是没钱了，就我现在死了，棺材本都保不住，然后我老婆还穿着结婚时穿的 6 美元的裙子说你可言我吧，然后结果就再次被扫地出门。

盈月
卖惨是一点用都没有。

14:01 📍金主妈妈进场/豪门寡妇/迟到40年的复仇

尼克
了，脸皮厚但是没融到浅那眼看着这个项目就要胎死腹中了，这时候金主妈妈从天而降。

盈月
我就知道这个项目最后还得靠女生。

尼克
欢迎我们的富婆登场，主角团的第三位成员，投资人凯瑟琳迈考密克。我觉得凯瑟琳这个人，如果她活到今天，她会比玛格丽特桑格拥有更多的粉丝，就是在小红书上应该会有很多人叫她妈咪。嗯，就是首先他非常的有钱，嗯，他当时应该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女人之一。其次有脑子，他是大学霸，就是他是 MIT 麻省理工学院第二位获得学位的女性。而且是生物学学位，在 1898 年就获得了 MIT 的生物学学位。

盈月
这个是整个主角团现在看起来最厉害的一个人。

尼克
而且不仅如此，他在 29 岁的时候强强联合嫁入了豪门，和另外一个老钱家族迈考密克家族的公子结婚了，就她老公也是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富二代。那你看在 30 岁这个时间节点，凯瑟琳达到了人生巅峰，属于是雄劲雌颈、两手抓、两手印的六边形选手。但是自那以后，就是在 30 岁这个时间节点，凯瑟琳达到了人生巅峰，从那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人生下坡路。

盈月
哈哈，结婚不是爱情的坟墓，是人生的一个卡点了。

尼克
对，因为她结婚之后发现她老公是个疯子，她老公在结婚之后就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并且极度的仇恨女性。

盈月
这难道不是婚前就有一直隐瞒的状态吗？当时。

尼克
没有婚前性行为，所以他结婚之后发现他老公拒绝跟他上床。对呵，你看人前光线，人后受罪。凯瑟琳度过了人生中最光鲜亮丽的前 30 年，然后开始守活寡，并且守到了 70 多岁，终于迎来了人生中最激动人心的剧本，升官发财死老公，因为她老公去世了。丈夫去世之后，凯瑟琳就迅速的把其他虎视眈眈盯着遗产的公婆、亲戚朋友、其他继承人全部一个一个斗倒，清除干净，扫清障碍，并一个人继承了她老公上千万美金的遗产。

尼克
可以，那这时候有钱了，姐姐们有钱了就想起来。年轻的时候跟她一起搞过女权运动的老闺蜜玛格丽特，然后她就赶紧写信慰问桑格，听说你在搞避孕药研发，怎么说？需要姐们支持吗？然后我觉得凯瑟颖就是那种最精牌的投资人画像。首先第一点他真的给钱，他前前后后应该是给避孕药这个项目投了 200 万美金，嗯，那个时候的 200 万折算今天的购买力应该是有上亿人民币。

盈月
的。他对这个项目非常的非常好。

尼克
有信仰，而且他不仅有信仰他给钱，而且他非常的懂行。嗯，你别忘了他也是 MIT 的。

盈月
学霸，而且生物学博士，生物学。

尼克
学士。对，生物学学士，所以他看得懂平克斯在实验室里干嘛。嗯，他是看得懂评克斯在干嘛的，所以。

盈月
说给钱又懂业务，这有点厉害。对。

尼克
就是金牌投资人嘛，哈哈哈，所以在整个避孕药的研发过程当中，凯瑟琳盯进度盯得非常的紧，经常空降平克斯的实验室里面去盯一波。嗯，而且他会经常 push 平克斯，就是说为什么进度这么慢，为什么还没测出来？他会经常 push 平克斯，而且每次平克斯遇到卡点想放弃的时候，凯瑟琳就会继续砸钱。你想放弃是吧？我再给你再挨一笔钱，赶紧，再继续往前走。这。

盈月
是这个怎么说呢？糖衣炮弹和小鞭子这个双管齐下。

尼克
的状态。对，就是这种投资人，他就不是只给你上压力，他还通过砸钱的方式给你上压力，那钱的问题解决了，对吧？天降金主。那我们再回到实验本身，我们前面说平克斯，它的构想是通过欺骗身体怀孕了来避孕，最初的实验挺完美的，但是很快就遇到一个技术上的难题，天然黄体酮是没法口服的。就它吃进去就被消化掉了，而且它成本特别的高，要真的把这个做成产品是需要去找一种人工合成的，而且能够口服的黄体桶。

② 欺骗身体

18:02 📍模拟假孕/激素欺诈

尼克
这时候皮克斯就向药企求助，其中一家药企就是曾经把他赶出去的那个希尔制药，他就跑过去说，我这次不是来向你要钱的，我是来向你要样本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些黄体酮的样本？那这种行了吧？嗯，那希尔公司说，唉，那感情好，您可以，然后就啪啪给他寄来了实验室里面的几百种黄体桶的样品。

盈月
这得做到猴年马月。

尼克
对，就平克斯就傻眼了，就说这怎么测到？猴年马月，因为它虽然是一个技术天才，但是天才往往就不负责落地，那就是和我们另外一位第四位主角张明爵登场。

盈月
这是华人。

尼克
你听这个名字你就知道是华人。

盈月
那个年代感很强的名字。对。

尼克
就是非常民国风味的一个名字。对，对，就是他是伍斯特基金会下面的另外一位科学家。我觉得没有张明觉避孕医药，这个药他有可能做不出来。嗯嗯，张明珏放到今天他应该是就是他完美契合了剧本。美强惨。

19:20 📍暴力穷举/连杀千只兔子

盈月
怎么讲就。

尼克
首先也是属于一个地域难度，天崩开局就是他是中国人，最初在清华读书，去美国继续念博士，结果在 1949 年的时候，不是国内局势突变，他又回不来了。他一回来肯定落地就被清算，但是美国他也没法接纳他，他也进不去主流的科研体系。就是连国籍都没有的一个边缘人，然后翻来覆去只有皮克斯愿意收留他。

尼克
嗯，张敏觉长得挺帅的，我觉得现在很流行一个词叫做 hard Nerd。 hard Nerd 就是指那种智商高，搞学术科研，然后长得好看但是不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的人。张明杰就是一款 hard Nerd，因为他在平克斯的基金会的生活，除了睡觉喝酒就是做实验，或者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做实验。我们上回说要药企寄来了几百种黄金酮样品吗？然后张敏捷他就开始死磕，就是开始一个一个测，而且你知道瓦人精英里面就有一种勤劳本分、不埋怨的性格，就是天选牛满。对。

盈月
我刚想说就平克斯是怎么说呢？有一个非常棒的设想，但是他需要有人去给他落地，这个天选牛马。

尼克
当时张明觉他是在他的实验室里面把粉末一个一个磨成液体，然后再用眼药水，就只有当时只有眼药水的瓶子做滴灌，一个一个喂给兔子。其实做过实验的朋友可能知道兔子这个这种生物它非常难喂。嗯，就是他会瞪人、会打人或者会挣扎。对，但是他又一个一个喂进去，而且他喂了之后他要开膛破肚把兔子杀生，然后解剖开，看他有没有排卵。天哪，就这个过程非常恶心、非常辛苦的，但是张明珏他是亲手一个一个干，他后来说他就是喜欢这种亲手做实验的感觉。嗯，这个科研过程就是一个非常暴力的穷举过程。做了多久呢？两年 700 多天。我。

盈月
嘿嘿，天选牛马，我还是想说他太靠谱了。他靠。

21:54 📍没有名分的科学家/没有名分的药丸

尼克
是的， 700 多天，张敏俊应该是亲手杀了上千只兔子，终于在样品当中找到了两个药效特别强的黄体桶，而且他也发现，就是最好在黄体酮里面再加一点雌激素，可以让他的药效更好，副作用更小。在张明觉和平克斯的地下实验室，世界上第一款复方口服避孕药正式诞生，孕激素加少量的雌激素，这就是它的配方，是一个复配的。对，但是后来就是这个，也这个药在学术界问世的时候，在东京前言的学术会议上，他应该是首次亮相展示，但是本来应该就应该是张明觉得高光时刻他亲手做出来的实验。但是他去不了，就因为他没有护照，所以他其实没有去亲手展示他自己做出来的药。这个病孕药的研发过程讲完了，但是我觉得非常讽刺的一点是把这个药做出来的人张明珏是一个没有名分、没有国籍的人，避孕药刚刚上市的时候，它也是一个没有名分的药，可以就可以说是借壳上市。

③ 欺骗上帝

22:57 📍寻找白手套/双面间谍

尼克
你看我们讲到现在这个创业班底，王炸的CEO、王炸的CTO、王炸的程序员、王炸的投资人，但他还缺一位就是CMO，就把避孕药这个产品推向市场。是的，对病药研发出来，它其实是需要大规模的临床实验的，但是平氪次没法做，因为它没有title，没有背书、没有制造。那它这个时候就想到找一个人来做，那他想到了谁呢？就是他在哈佛大学的老学长，最后一位主角约翰洛克，有点。

盈月
像个白手套角色。

尼克
我问一下尹月，就是你觉得 CMO 市场运营官他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盈月
我觉得他首先他自己要对这个产品是通充分的 buy in 的有信念，对，就是他，他对产品有信念，有信仰，对，第二是他有合适的这种身份和舞台去推广这个东西。

尼克
嗯，形象好，没有黑料。

盈月
对，嗯，最好是他能够直接，因为我觉得他的这个产品格局里就当时的那个情况，最好他能直接触碰到用户，直接亲自下场推荐代。

尼克
资禁足。

盈月
是的，有点资源。

尼克
对，你看其实约翰洛克他完美契合你刚刚讲的那三点，就首先形象非常的好。他的家族也是一个 old money，就是老钱，非常有钱的一个家族，然后他在哈佛的医学院是非常权威的妇产科的专家，他本来也是妇产科医生。

盈月
权威可被信赖，而且。

尼克
更重要的是它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保护伞，天主教会，它本身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

盈月
那如果他接了这个活的话，岂不是背叛了。

尼克
他的？他早就背叛了哈。因为在约翰洛克的妇产科医生生涯当中，她其实见到过数不清的女性因为难产而死，其实当时有很多女性找到的，她说，医生，我想把子宫摘除掉，就我不得不一直申我特别的痛苦，然后约翰洛克他私底下就悄悄的帮一些女性去避孕。

盈月
哇，这一刻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尼克
我觉得约翰洛克他虽然对于上帝及其的前程，但是他也可以看见具体的人间躲蒙受的苦难，他有一种对于众生的慈悲，就是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他比神父更加接近上帝。是的，对。与此同时，洛克他其实是个非常牛逼的营销人。就是你看如果说他要卖避孕药这个产品，但是他又不能够直接讲这是避孕育药，那是不是要重新包装成一个更完美的叙事？所以他提出来的叙事是治疗不孕不育。

25:17 📍借壳上市/瞒天过海/重新定义月经不调

盈月
嗯，这是怎么达成？就完全。

尼克
是反作用，对吧？对。

盈月
我不得不说这个团队脑洞实在是太大了。对。

尼克
你看他的点子是这样子的，就是一有些妇女怀不上娃是因为子宫发育有问题，她的子宫沉睡了，没有被激活，那如果说给她注射呃。孕激素和雌激素就是这个病孕药的成分，去模拟一个假孕的状态，那么就可以激活这个身体，激活子宫，告诉她你是可以怀孕的，然后去唤醒身体原始的生育本能啊。而且可以让他在此期间不来月经，让这个子宫休息，然后等药停之后，这个子宫说不定就可以发生反弹，变得比之前更强壮。

盈月
听得我都心动了。对，你也。

尼克
心动了，对吧？然后所以洛克约翰洛克说，综上所述，这完全可以作为一种治疗不孕不育的药物，而且他当时在自己的诊所里面就是做了小规模的实验，结果发现这些妇女在停药之后还真的有几个成功怀上了，这。

盈月
是概率事件还是真的？

尼克
其实我们现在有很多人也会开口服避孕育药来去调节高雄，或者说是多囊或。

盈月
我知道它。

尼克
本身也有调节内分泌的作用。

盈月
我知道就是那个多囊卵巢综合症，它其实是用那个短消避孕育药来去调节的。这个我想起来了。

尼克
确实，所以它本身也有这个作用。嗯，但是它的这个作用没有避孕更硬核。但是无论如何，反正他就是有这个作用，嗯，他就可以去挂靠上市，而且他们还想出来了另外一个非常天才的品牌idea。萍悦，你吃过避孕药吗？我没有，但是你知道避孕药的服用方法是你吃 21 天，然后停 7 天哦。

27:11 📍伪造月经/21+7 谎言/对上帝打擦边球

盈月
我知道，因为我身边有朋友在吃它是好像呃。嗯，要定时定点的吃，然后有周期的吃多少天停多少天。对，而且好像最好是每天在规律的时间段去吃。

尼克
是的，但是他吃 21 天，停 7 天，然后他会在停药的期间撤退性出血，就跟来月经是一样的，但是那个不是月经，但是你知道吗？就这里可能是一个非常反常识的点，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吃。那是，你不停 7 天也可以。你其实是可以连着吃的。

盈月
就一直不来月经。

尼克
对，是可以的，但是这个服药方法是发明出来哄教会开心的。是。

盈月
什么意思？

尼克
他把它设计成模仿自然周期，就说你虽然吃了我这个药，但是你每个月还是会来月经，还是会撤退性出血啊。就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其实没有维尼上帝。对，然后教皇和教辉就觉得，诶，这个吃了之后每个月还是会出血。那看起来好像也还行，上帝应该不会发现吧？那就。嗯，看起来更像自然规律，那肯定就更容易批准。然后另一方面，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对消费者心态的拿捏，你想想其实有很多女性她对于完全不来越近这件事情，她是有恐惧的。

盈月
是的，会感觉担心改变了身体的一些底层的东西。对。

尼克
但是她让她停七天，让她每个月还是出个血，好像跟之前差不太多，她就会觉得，嗯，好像相对安全。

盈月
而且有一些其实比如说刚才我们说到的一些多囊卵巢综合症，它本身月经就是紊乱的，如果通过这样服药让它变得很规律的话，其实本身也是一个正向的心理暗示。

尼克
是的，正向心理暗示就是让他来个假的月经吗？

盈月
原来是这样，所以。

尼克
你很难想象我们现在已经延续到差不多百年之后，我们吃口服病一样，还在吃 21 天停 7 天这个吃法，其实它本质上是个marketing。哇。

盈月
此刻省略一万字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尼克
那经历了此番波折之后，终于在 1957 年 FDA 批准了病孕药上市，批准的适应症是治疗月经不调，而且他发行的公司你猜是哪个？

盈月
这个真的想不到。

尼克
了，就是当时把皮克斯扫地出门的那个希尔。

盈月
公司。对。

尼克
虽然说一个人他可能骗了你很多次，但是他只要有一次成功了，你就。

盈月
闭环了。就。

尼克
如果你在 1957 年买了希尔公司的股票，那你可能就是后半辈子都衣食。

盈月
无忧了。诶，我觉得这个地方很有意思的点，如果希尔公司在最开始皮克斯找他的时候就投他，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因为其实我们刚才有讲到发家史当中是那位天使投资人凯瑟琳，对，凯瑟琳其实它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是这个可能是大公司投资反而做不到的一个地方，是的。因为他们可能会把这个当成一个平常的或者万千项目当中的一个人来做，但是对凯瑟琳来说，他一定是带着个人的那种超级强的那种信仰，对，信仰来驱动他去搞这个事情。

尼克
是他能够把这个事情就是push，对，把它落地执行。对于。

盈月
希尔来说，这是万千项目当中的一个，但是对于凯斯林来说，这他妈的是他最想干成的事。而且。

尼克
你会发现希尔公司他就和万千的大公司一样，投资的逻辑就是他要看到你有可能成了他，等你做成了他才进来才投钱。希尔公司他是后面才进来的，他看他诶，这实验搞得不错，也有前景，然后还请了这么一个天主教医生来站台，他就进来了。但是他在初期他肯定不会支持一个一穷二白的科学疯子。

盈月
尤其是还骗过他。对。

尼克
尤其还骗过他。对。

盈月
这有点什么感觉？就是莫欺少年穷，哈哈哈。

尼克
对，平克词就网文男主的剧本，我觉得病孕药它就是改变了历史，上市的时候名字叫做Innovate，当时批准的适应症叫做治疗月经不调和习惯性流产。

31:12 📍Warning: 服用此药可能导致不排卵！

盈月
这听起来相当的正派。

尼克
但是最搞笑的是它的药品包装和说明书上印着一行大字叫做警告warning，服用此药可能会导致不排卵。哈哈哈哈哈哈，就是你，你看他这不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就是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广告。对，是，所以你看美国妇女又不是傻子，所以突然一夜之间全美国妇女都得了月经不调这种病。这。

盈月
擦边擦的真的是。

尼克
绝了，就然后他们都跑进医院，然后跟医生说，医生我要治月经不调，我要开innovate。然后到了 1959 年，就是两年之后，全美大概有 50 万名妇女都在治疗月经不调。

盈月
可以。

尼克
我觉得月经不调这个事情就是他把这个当做适应症，还有一个妙处就是月经不调这个事情他无法证伪，你说你月经不调，谁有资格说你不是呢？嗯，你说你不调，你不就不调吗？

盈月
还真是这个，还，嗯，巨大的漏洞。哈哈哈，是的，我每次去医院的时候，医生也都是通过我口述症状来去给我写病例。

32:32 📍一场心照不宣的掩耳盗铃

尼克
是那这时候你因为你不会有一个问题吗？你觉得美国的药监局就是 FDA 和教会是傻子吗？全美国妇女都知道这是个避孕药，那他们不知道。

盈月
所以这个其实是有意放任吗？

尼克
虽然我们现在都说他们骗过了 FDA 和教会，但其实没骗，我觉得不能够教骗。说实话，在批准这个程序的过程当中，所有人都知道它是避孕幺，但是其实大家只是需要一个道貌岸然的伟光正的程序，正义的壳子而已嗯。

盈月
大家都需要对上帝有个交代。

尼克
对，有个交代，而且你不能够伤风败宿，政府部门不能伤风败宿，但是大其实具体的落实到具体的人上面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假装不知道。

盈月
或者说可能很多人都像洛克医生一样，嗯，他们其实也对自己自身的经历或者身边的女性有过这样的一个一些不好的经历，其实是有一定的这种除。

尼克
此之外大家也看到了这个要巨大的经济价值。

盈月
对，哈哈。

尼克
哈哈，所以只要他纸面上的用途给上帝有个交代，给个面子、给个台阶，那其实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所以我说病孕药的上市过程，与其说它是以移花接木的借壳上市，不如说是一场众人心照不宣的掩耳盗铃。

盈月
我觉得这个定义特别好。

尼克
就是我知道就是什么，你也知道我知道就是什么，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就是什么，但是我们大家都假装不知道。KK，对，嗯，所以你看到三年之后，过了三年到 1 九六年的时候，因为 Innovate 已经在美国流通了三年了，那这时候大家觉得就服用它的妇女越来越多，这时候大家觉得装不下去了，别装了，就是算了，就是让他上，所以就 1960 年的时候， FDA 正式批准 Innovate 作为口服避孕药光明正大的上市，他终于名正眼神了。

盈月
历史的洪流最终还是由人民来。

尼克
推动了。那说到历史的洪流，了解美国历史的朋友可能知道就是 1960 年，它其实是一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后面的 20 年、 60 年代、 70 年代，嬉皮式运动，摇滚乐，反战性解放，上帝已死，要作爱，不要作战， make love not warm。嗯，那时候年轻人就反战，然后性解放，避孕药都不是说他赶上了 60 年代性解放热潮，我觉得他是助推了性解放热潮。因为你想性最严重的后果已经消失了，不会怀孕了，那大家也就脱下了衣服，就是纯为了快乐，而不是为了繁衍。嗯，对，在后面就是并要到今日它甚至成为了一个文化图腾。

尼克
你现在在美国，如果你说 the pill 就是药片，大家都知道你说的是避晕药，没有人是会觉得你说的是感冒药。 the pill，对，就是 the pill。嗯， 1967 年的时候避晕药登上了时代。封面，时代杂志封面，当时标题就很简短，就是 the pill。嗯，那个药丸。

盈月
那颗药丸。

④ 伟大革命的阴影

35:40 📍人体实验/10倍剂量/必要之恶/可以被牺牲的...

尼克
好，那我们讲到这个地方，就是我觉得这个爽文剧本就此告一段落了。那我要问音乐一个问题来，就是我们前面讲的这个创业团队，就是我们主角团的这五位主角你最喜欢谁？我给你看一下他们的照片，欢迎大家去 show notes 里面看一下啊。

盈月
实话实讲，看了照片之后还是最喜欢凯瑟琳，因为你前面如果没看照片的话，这几个人我觉得都特别喜欢。嗯，看了照片之后我觉得，哇真的是就互联网妈妈，哈哈哈。其实他不是一个那种看上去张力很强的，但是你能够感受到他内在力量非常强大，不光是钱，就是我觉得他真的下场干，他其实有非常强的这个信念，而且他的这个信念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本身做成。

尼克
但是我们这里要有个转折。嗯，我上次把这个故事讲给我朋友听的时候，他是最喜欢平克斯嗯。因为他觉得平克斯有一种少年感，有一种爽文男主的感觉，然后而且很天才。但是我我这，我下面这一段可能要稍微有点粉碎大家的玻璃心了，是怎样？固然这些主角各有魅力，但是如果他们今天真的在今天出道，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塌。

盈月
房，怎样来说？

尼克
我觉得是这样子的，每一个伟大的为了伟大理念的革命，其实它都会存在。 b 面是没有那么干净和体面的，嗯。

尼克
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些故事当中的这几位英雄，如果说放到今天，他们肯定黑历史会被翻出来，比如说就是被塌方。我们先说平克斯，好，平克斯身上有避孕医药的最大的黑脸之一就是他啊。碧云要在上市之前肯定要做大规模的人体实验嘛。对，但是当时在美国是做不了这个事情的，因为美国要天赋人权，保障人权嘛。是的。

盈月
这是他们的政治正义。

尼克
但你看第三世界人民的人权可以稍微放一放。

盈月
对吧？天呐。

尼克
对，所以当时其实避孕育药在上世之前在波多里克做了大规模的人体实验。我。

盈月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尼克
波罗黎各它是一个小岛，在加勒比海的一个小岛，然后那边的人主要说西班牙语，它的，它虽然是美国的领土，但是就是经济、法律制度完全不一样，就可以说是一个法外之地，然后非常的穷，然后政府本身也头疼这个问题，就是说你们一直生，然后生了又吃不上饭，又造成了更大的压力，对吧？所以说当皮克斯和张明珏前往波罗黎戈，开启第一批临床实验的时候，波罗黎的政府当然十分支持，说那我们就推出一个计划，跟当地的女性说我们免费领取一种药，你吃了就不会怀孕，但是她们没有告诉她们这个药根本就没有人测过，根本不安全。

盈月
这带着一种欺骗的。

尼克
然后当地女性就是很开心就是来领取，因为他们也不想一直顺，然后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小白鼠，而且你知道最争议性的点是哪吗？就是在起初的时候，平克斯他的实验里面不能够出现任何一例，反例是女性怀孕了的他只要出现了，他这个审核一定通不过。所以他为了保证实验效果，他加了 10 倍的药量，天呐，就完全超出安全剂量滤镜。

盈月
CD。

尼克
而且他没有告诉当地的女性，我。

盈月
觉得真的有点不择手段了。对。

尼克
而且，嗯，非常多的副作用，就最常见的是头晕、恶心，然后还有人患上心血管疾病。

盈月
说到副作用，我必须得插句话，因为我其实为了调节我的月经和排卵的这个问题，我有在吃，在医院规律性的服用一些，就是雌激素、孕激素还有抑制。益智类的那种激素真的反应超级大，我还吃的是那种进口药，就是头晕、恶心，然后特别痛苦的那个状态，我还是在安全剂量在专科医生的这个指示下，通过结合 b 超手段在非常精准的在服药，就是一天吃几粒，然后到什么时候就换药什么的，这种都依然反应特别大，我真的难以想象。

尼克
是，而且我其实大学的时候吃过达英三五。嗯，也是一个口服病。一样，你知道孕妇早上都会有点恶心。嗯，我每天早上也会，就是干呕。嗯，特别难受。大英三五已经算是剂量低的了。嗯嗯，对，你可以想想，当时是十倍多，然后有很多女性患上了心血管疾病，长期就变成了一个长期的症状，一个遗留症，而且当时是有女性因此死亡的，而且有很多就是临床实验上很多女性说副作用太大了。然后平克斯不管，嗯，平克斯说那是他们的心理作用，继续按照 10 倍剂量给我。

盈月
做。果然是个疯屁。

尼克
对，这个很微妙。虽然说病孕药极大的推动了女性的权益，但是她在初期其实默认了有一部分女性是可以为此被牺牲掉的，并且在实验初期就已经做好了牺牲她们的准备，太残酷。那这个时候我的问题就是作为一个女权主义者，你能不能够接受一个极大推动了女性权益的药物，但把它做出来的人压根不在乎女性女权主义，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还剥削和迫害了一部分具体的女性。

盈月
我觉得从我的立场上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既然你这么问了，难道玛格丽特桑格是接受的？

尼克
接受张哥是下一个塔防呢？哈哈哈，好，来，这个问题我觉得其实没有标准答案，我就是先把这个问题抛出来给大家。那说到方格，说到玛格丽特，那我们下面这位可能塌房塌的更厉害一点。玛格丽特桑格这个项目的CEO，他的黑历史本身就很多，他最大的黑历史来自于一个词，优身学。哈哈，什么是优身学呢？就是我觉得它的英文会更好理解，它的英文叫Eugenex。

41:38 📍优生学/纳粹阴影/与魔鬼做交易

盈月
就是基因挑选吗？

尼克
基因挑选，基因优化就非常的直白。嗯，就它的理念是所有的穷人、懒人、有色人种、残疾人，不应该生孩子，不应该延续基因，应该给他们绝育。哇。而且你知道吗？在玛格丽特，我们现在听起来觉得这个很反人类，对吧？他是在玛格丽特搞女权运动最初的那个年代， 20 年代这个优生学在精英白人里面是一个主流论调，大家没觉得有啥不妥，就白人天然觉得我是上帝，挑选职员，你们的劣质基因不应该传下去。

尼克
其次我让你们少生孩子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少生孩子就是减轻经济负担，也有助于经济腾飞，难道不是反过来造福你们吗？嗯，这个是白人的一个典型的想法。那所以说其实玛格丽特搞女权运动的时候，她主推的就是性解放和避孕，她当时的很多资金来源都是来自于优声学组织以及支持优声学的白人男性资本家。当时他写了一封信，这个是他最大的黑料来源，就是他写给一个男性富商的一个患，他在信里面说为了推广避孕，我们可以雇用三四个黑人牧师去给大家传播避孕的理念，这样就算大家喷我们，说我们推广避孕是为了消灭黑人。那么这几个黑人牧师也可以作为标杆出来沉浸和挡枪。

盈月
太会了，在。

尼克
避孕药的临床实验过程当中，其实比如说他在剥乐黎哥做实验的过程当中，其实凯瑟琳也是支持的，他也是知道的，并且他还觉得平克斯做实验做得太慢了，应该赶紧做，再播了一个，赶紧做，赶紧出来，赶紧给我搞出来。而且金主到后期不止凯瑟琳一个人，这其中背后也有优声学组织的资金支持，也有优声学组织帮他们打通政府关系。嗯，对，而且优申学和纳粹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先有优申学，再有的纳粹就是纳粹的一部分，就是控制人口、人种灭绝的这个理念，有一部分是从优胜学那里参考过的。

盈月
一脉相承。

尼克
甚至玛格丽特本人都和纳粹组织的人交流过嗯。而且他当时为了推广避孕，就是首先和优生学结盟，然后又去 3K 档的演讲，就这几个都是非常老白男，意识形态非常保守，非常父权制的组织。

44:20 📍并不完美的英雄/并不高尚的革命

盈月
嗯，果然就是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尼克
我觉得其实玛格丽特他在这个故事里，他从一开始就不并非圣母。嗯，并非一个伟光正的形象。

盈月
说到这儿我会感觉也许，当然我们都不是他，我们只是去揣测当时的情境。对，也许对他来说，当时都没有去想过说他是不是在跟魔鬼做交易，是，也许对他来说就是他是那种优先级、极度聚焦和嗯，极度清晰的人，为了一个他最想要的这个东西，其实其他的东西他是在做着一种所谓的抓大放小，但这个过程当中确实会伤害很多人。很难，让我想起了武则天的无字碑，就是很难来去评判。

尼克
而且我们也很难用现代人的眼光去为难一个 100 年前的老太太，就是现在那个时代没有人觉得优申学有问题。

盈月
是的，是一个时代。

尼克
背景。对，而且你要想想他搞革命，其实如果说这就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程序正义还是要产出结果？如果他想要结果，他肯定不能够只联合一帮穷姐妹天天喊口号，他肯定要薅男人的钱，那他最好薅的是谁？就幼升学的男人， 3K 党的男人，白猿资本家男人是最有钱的一帮人。

盈月
所以历史就是一个一个真实的事情。对。

尼克
无法评说，那我们就按下不表，哈哈哈。那你有没有发现了，就是避孕医药背后的这两个最大的黑历史，波多黎各实验和幼升学，它都踩在一个很微妙的点上注释阶级。嗯，是的，就是如果我们今天要谈身份证直避孕药的 a 面就是伟大的女性解放革命， b 面它是有阶级剥削和压迫。

盈月
的。是，而且所谓嗯。其实到今天来说，又有多少实质性的进步呢？我觉得会好一些，一直都在好一些而已。

尼克
就是反正到这里我们已经不能再多说了。

盈月
是的，OK。

⑤ 主角谢幕

46:28 📍It's about time/孤独终老的斗士

尼克
已经说的太多了。那我们回到故事。嗯，有故事就有ending。那我们来看一看它是 happy ending 还是 bad ending？

盈月
我想先知道我喜欢的人的命运。

尼克
就是我们今天故事围绕着几个主角，那我们就讲讲这几位主角的结局。首先玛格丽特桑格，我们的CEO， 1960 年 Anavid 作为避孕药上市的时候，玛格丽特已经 80 岁了。你想想你，你听到这里是不是也没有年龄焦虑了？你看人家 80 岁才做成一件事情。

盈月
80 岁还在搞事业。

尼克
但是当时平克斯跟他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并没有流泪狂喜，只是非常淡的说了一句， its about time 是时间了嗯。而且玛格丽特其实她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如果以我们俗人的眼光去看她的结局，并我觉得并不能算是幸福。首先她的健康身体非常的差，事业就是被她亲手做起来的，基金会架空了，我们前面不是讲过。那名誉就很这个人名称不可能好。嗯，就黑历史一堆，就是 1960 年代那个时候时代变了。那你看老太太晚年 80 多岁还被拉出来搞批斗，就是男性批斗他搞基金女权，女性批斗她搞优生学，反正就睡两头不讨好，所以她最后就是一个人在一九六七年一个人在养老院去世，享年 86 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但也不枉活这一世。是的。

盈月
其实从他的故事当中，他的一生都在为这件事情而奋斗。对，他最后得到了。

尼克
从我们俗人眼光看，觉得他晚年悲惨，但从他自己看，我觉得他是圆满的。

盈月
人生闭环。好。

48:15 📍爽文男主/打脸剧本/加速燃烧的生命

尼克
接下来格雷格里皮克斯，我们的 CTO 就是人家是爽文剧本男主嘛。嗯，那爽文剧本最重要的一个剧情是什么？打脸。嗯，所以平和词的后半辈子都在打脸的路上。首先避孕要成功，之后他就成了名人，就他就飞到全世界各地做各种各样的演讲，而且他其实做出成绩之后，他是想要回到主流科学界的嗯。他当年被赶出来了，就当年我失去的一切，我终将掠夺回来。

盈月
这样讲来的话，我觉得还是没活通透。

尼克
哈哈哈，所以说他最后，嗯，因为他是个超级工作狂，嗯，而且极度的压榨自己，所以有很多人说他最后是过劳死的，而且在就在 1967 年，也是 1967 年。其实我们这几个主角有很多都是在，有 3/ 5 都是在 1967 年那一年去世的， 1967 年就是病孕药登上时代封面的那一年。他去世了，在最顶峰的时候，生命戛然而止。

盈月
有种任务通关了，然后注决离场了的这样的感觉。说到这我会有一个感觉，就是平克斯尼说与其说他是过劳死，对吧？其实我觉得另外一个角度，可能他，嗯，有两个猜想，对，一个是憋着那口气，这件事情终于搞成了，是人的那口精气神泄了，嗯嗯。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内在的那个张力太强了，就他一直其实是在憋着这口气在干这个事。

尼克
是的，他是加速燃烧的生命。

盈月
是的是的，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尼克
是的，非常靓丽的一道烟火科学怪人平克斯，下一个张明珏，我们的华人美强惨帅哥。我觉得张明珏或许是这里面从普适意义上我们看觉得最幸福的一个。

49:58 📍左右互搏的高手/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

盈月
happy 安定吗？

尼克
嗯，就是张敏珏后来成为了试管婴儿之父。

盈月
唉这个话题可能与我有关了。

尼克
是的是的，你有没有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张明珏此生最伟大的两项发明，一个是避孕育，阻止宝宝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嗯，一个是试管婴儿，让更多的宝宝来到这个世界上。嗯，他后来也评价自己是左右互搏，双边赋能。

盈月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一碗水，端的很平，端水大师。

尼克
而且张明觉最后是和家人一起平稳幸福的老区，就是在 1991 年去世，享年 82 岁。其实有一点可惜，就是 2010 年就是诺贝尔奖颁发给的试管婴儿，但是他没活到那个时候。对，但是其实张明觉到生命的最后，他都依然在实验室里面工作嗯。在他年轻的时候，在平克斯的实验室里研发避孕药，他睡在实验室，在他生命最后他还是睡在实验室里面。

盈月
我觉得天选牛马果然是这样。

尼克
我觉得也不完全是牛马，就是他始终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考搞科研人，搞科研的，而且他这辈子就想做这件事情，他想说那个过程。

盈月
所以其实你看相比之下他其实是内在没有什么张力的，他很丝滑的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

尼克
唉，平平无奇的搞出了两个伟大发明罢了。对，就他到最后都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多了不起。就是，唉，很惭愧，给大家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嗯，就这样。

盈月
嗯，诶，对，我想说就是长寿的秘诀之一，可能就是。

尼克
平常心以及做你热爱的事情，对。

盈月
他内在没有张力，他没有撕扯，他不跟别人撕逼，他就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对，而且。

尼克
他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做他喜欢的事情。

盈月
一以贯之的这样的一个状态。是的，对，嗯，长寿秘诀 get 了。

尼克
这个。

盈月
记笔记画重点。

52:01 📍侠客精神/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尼克
下面激动人心的时刻，你最喜欢的金主妈妈怎样怎样？凯瑟琳迈考米克，我用一个词来概括凯瑟琳，如果你问我用哪个词来盖过它，我会用侠女。嗯，中国文化里的侠客是什么事了？浮生去深藏功与名。是这样，就是你看病孕药后面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后面入股的希尔公司都赚得盆满钵满了。但是凯瑟琳作为早期投资人，他早就应该发横彩了，对吧？对，但是凯瑟琳没有拿商业回报。

盈月
是。

尼克
他拒绝了，他没要钱。为什么？他就纯讲投钱，他觉得他不需要，他不是为了钱搞这个，而且他不缺钱，他没要钱。

盈月
真的是很纯粹的这样的一个信念。

尼克
对，而且凯瑟琳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依然关注女性权益，他也是在 1967 年病孕要登上时代周刊封面那一年去世的，而且他是在睡梦当中安享离世的。嗯，没有生病，享年 92 岁。

盈月
那也是一个 happy ending 了其实。对。

尼克
而且凯瑟琳她没有要孩子。所以他在去世之后，他把大部分的遗产都捐给了 mit 麻省理工学院，专门用来修女生宿舍，以及资助女性接受科学教育。他在遗嘱里面说，他要用他所有的钱，让麻省理工成为培养女科学家的摇篮。

盈月
我觉得他的剧本跟张志明有点异曲同工。

尼克
张明觉为什么这么安静？我觉得此处应有掌声，哈哈哈哈哈。他的遗嘱里面有一项是把他生前的很多信件都烧掉了，嗯，就是他就像是那种完成了一个历史任务之后把舞台留给别人。一代侠女凯瑟琳迈考密克。

盈月
太浪漫了。

54:00 📍被教会抛弃的圣徒/神爱世人

尼克
最后一位约翰洛克，天主教医生，其实约翰洛克一直就是到最后都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即使他推动了病孕药，而且他在他的后半身他都拧着一股气，这股气是什么？他想让天主教会去接纳避孕鸟，嗯，而且他还写了一本书，叫做 the time has come，叫做这也是时代缺论证，避孕医药是符合自然法的。而且他拼命地去游说一些教会，希望教皇能够接纳避孕。结果 1968 年，教皇发布公告说，天主教会禁止使用任何手段的人工避孕，包括避孕。 1 哇。约翰洛克梦碎，这。

盈月
真的是致命打击了。

尼克
那么他的选择是什么呢？在教会拒绝成人避孕药之后，约翰洛克选择站在女性和科学这边。

盈月
跟教会决裂。

尼克
也不能说决裂，但是他晚年没有再参加教会活动了，而且他当时说了一句话叫做 the hierarchy has made another terrible mistake，就是教会又做出了一个糟糕的决定。对我来说有一个词我觉得很适合形容他叫做神爱世人。嗯，是的是的，而且他爱的是非常具体的人，主角团的故事就告一段落，我们前面其实都是在讲他在美国的故事嘛。那按照惯例我们来看一看亚洲的对照组，可以，我觉得我们和他们很不一样的一个点是，就是我们是没有宗教包袱和历史包袱的，但是，嗯，先说日本吧。就是美国在 1960 年它就批准了避孕。你猜一下日本什么时候才批准避孕？ 1 的。

⑥ 东亚对照组

55:26 📍日本迟到的40年

盈月
不会到 2, 000 年吧。差不多。

尼克
差不多， 1999 年我靠学了 40 年，理由是就是怕会大家都滥交，然后传播病毒什么的啊。但是你知道最讽刺的一点是什么吗？嗯，我们上期不是讲炜哥吗？炜哥一 1998 年上市， 1999 年在日本第一次申请秒通过。

盈月
此处省略1万字。

尼克
就当时也被日本女性骂惨了，对她也没办法，但是为什么我要讲日本呢？因为我们与日本形成了非常鲜明的东亚对照组。嗯，我们在 1960 年代就让中国女性吃上了变异药。哇塞，鼓掌，牛逼，中国是怎么做的呢？其实当时是这样子，就是在 1950 年代，周总理当时访问印度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人口爆炸，然后就有了忧患意识，说中国不能步印度的后尘啊。当时美国正好批准避孕 1 不久。

56:20 📍中国版绝命毒师/挖姜行动/土法炼丹

尼克
anyway，不久。然后大概在 1964 年左右，就是我们就给那个上海的科研机构下达了死命令，说我们也要有这个药，就美国的这个病孕药，而且药。当时是这样子的，就是病孕药的那个理论是公开的，就是黄体酮激素、孕激素加一点雌激素嘛。但是我们没有那些设备，就是没有专利，没有配比，也没有原料，美国也不可能把那些技术给我们，所以我们决定自己手搓啊。

盈月
天呐，我还以为是进口。

尼克
是当时谁突破了这个技术瓶颈的呢？是堪称绝命毒师的，就是非常重量级的药神，叫做黄明龙，就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一个专家，然后他就看了西方的合成路线，他觉得太贵了，太繁琐了，所以他就发明了一个独创的黄明龙还原法，就是把避孕药的这个合成步骤给简化了，成功的把这个成本给打下来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尼克
除了有这个技术之外，我们也要找原料，但是对此处就到了最硬核的手搓环节，就是当时你要做避孕药，你需要有一种叫做预兆素的东西作为起始材料。嗯，在美国的话其实是像凯瑟琳这种金主富婆出钱，专门在墨西哥建立了种植园，专门去挖当地特有的那个原材料，但是在中国我们买不到墨西哥的原材料啊。那所以我们就开始满山遍野地找，就把中国大地给座，每座山一个一个地找，就把它土地都给挖出来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原材料。

尼克
所以说其实在 19 就是 60 年代的时候，国家组织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地毯式搜索，当时发动了科研专家、植物学家、赤脚医生、当地的医生，甚至普通的农民都在找一种东西叫黄浆，这种化学成分是需要从黄浆里面提取的啊。结果最后在湖北和陕西的秦岭深处，科学家们发现了。宝藏就是他发现有一座山，山上满山遍野都是黄江。而且中国黄浆的皂素含量比墨西哥产的还要高，所以说就是中国就有了自己的激素油田，他对现在的影响是，直到今天，其实我们依然是全国激素类药物原料的主要出口国。嗯，这都得感谢当年的这个挖江行动。

盈月
太行了，就是。

尼克
挖到了宝藏，哈哈哈。挖到了石油，哈哈哈。所以到这里为止，我们找到了浓度更高的原材料，而且成本更低的技术，成功手搓出了口服病孕药，然后周总理大手一挥，免费发放。哇，全国妇女可以免费领取避孕药。还。

盈月
得说。

⑦ 上帝已死

59:38 📍Bio-hacking 序章

尼克
the pill 那颗粉色小妖丸的故事就讲完了，但是你会发现可能历史就是惊人的相似，就是我们按照现在的眼光回头去看避孕育药，我们会觉得非常的好，非常的平常，非常的伟大，但是每个时代都有每一个时代的大逆不道和惊世骇俗。嗯，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其实也有很多针对人体的前沿技术，现在大家也会认为好像有点惊悚，这个在 100 年前其实在避孕药身上也是发生过的。比如说现在有些领域逆转衰老、静音疗法、器官替换、人造子宫这些领域，大家可能进来听会觉得这不反人类，就是人体改造这么惊悚。

尼克
是的，但是其实这些技术已经在我们主流的视线之外。已经在蓬勃发展很多年了。是这样，对，并且他们也和当年的避孕育儿一样，在初期非常的需要资金支持。但是可能主流的资金还是不太能够看到他们的短期的商业化的潜力，大家还是喜欢去投保健品。是的，对，这也是为什么就是我们这档播客背后的基金就是不朽真龙，我们在做的事情，就我们相当于是在出钱去支持这些比较前沿的技术，也相当于是为未来买一颗种子。

盈月
嗯，在做着像凯瑟琳一样的事情，哈哈哈。

尼克
就音乐。你听过 81 hiking 生物黑客这个概念吗。

盈月
其实之前了解的。

尼克
并不多。嗯，其实就是近几年硅谷比较发起的一个运动，它就是说我们可以上一些科技和手段去改造或者增强我们的人体。

盈月
嗯，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听起来我觉得蛮合理的，因为可能真的就是人类的认知到了一定的阶段和科技手段到了一定的阶段啊。懂得一些技术和拥有一些认知的人，他就想做一些事情来去尝试，去做一些实质性的改变。

尼克
甚至以自己的。就当年我们还要在剥夺一个把女性当小白鼠，现在有很多人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做实验，生物黑客他就是鼓励你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

盈月
是的嗯。

01:01:57 📍做自己的造物主

尼克
所以你看就是我真的觉得避免药它是这个将近 100 年前一次，虽然说中部黑客就 Bio Hacking 是近十几年来的概念，但我觉得病孕药它在 100 年前它就已经是一个最硬核的 Bio hacking 运动了。你仔细想一想，你看避运药，它要打破的认知是什么？是我们认为人类一旦发生性行行为，就必然要繁殖这个自然规律，对吧？嗯，它打破的也是自然规律。

盈月
打破的也是一种思维惯性。

尼克
对，就是我们思维惯性下认为的自然规律。对，但是他成功打破之后，他就把性和声誉解绑，反而给了人类更大的自由。是的，那我们现在的生物、黑客运动等等，它打破的其实是我们认为衰老是自然规律的这样一个认知。

盈月
是的，听起来其实是异曲同工的。如果。

尼克
说我们能够取得像避运药这样的技术突破，其实我们就可以，也许可以把时间和衰老去解绑。嗯，你看在避孕药出生之前，人们就觉得发生性行为就生孩子是天道，我们现在也会认为自然衰老，人老色衰是天道。是的，以前我们觉得你不该人工干预，现在也有一些朋友也会觉得你不该人工干预，所以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看，避孕育药其实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生物黑客运动。他让我们终于从被自然定义的动物变成了自我定义的造物主。嗯，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就是也许上帝真的已经死掉了，我们每个人都成了自己的造物主，我们。

盈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尼克
最后我想介绍一下这期节目背后的团队，我们是一家新加坡的长寿基金，叫 Emono Dragons，中文名叫不朽真龙，当然也是我们这当播客的名字，我们作为一家基金在干嘛呢？我们专门投资那些在前沿领域，但是高风险同时缺乏资金支持的生物医疗技术，比如器官替代策略、 3D 生物打印、基因疗法和递送机制等等。

尼克
可能很多朋友会觉得你们一家做长寿的基金，那这期为什么会来聊避欲药呢？其实复盘避欲药的这段历史，我会发现它也带给我们很多关于长寿健康的思考。第一个思考是关于违背自然规律，今天很多朋友会觉得抗衰是违背天道的，衰老和死亡才是顺应自然。那从故事里我们也可以看到病孕药刚出来的时候，它最大的罪名也是违背自然。但其实当我们回看历史，像这样逆天改命的技术其实是很多，比如说每个人出生都要接种疫苗，疫苗其实也是在改变身体的规律，那也许我们可以想象，在未来如果能够用基因疗法查出有基因缺陷的婴儿进行治疗，或者全民在出生时接受基因疗法去免疫 HIV 或者新冠，或者普遍应用 PCS K 9 靶向小干扰 RNA 来去对抗心血管周一样硬化。

尼克
那么对我们来说，违背自然的这条界限其实会越来越模糊，就像我们今天普遍开始认同避孕药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一样。嗯，这是一个还需要与时俱进去持续思考的问题。我们也会对此保持开放的心态。第二个点是关于特权与普惠，很多人会担心，诶，那你们投资长寿不就是富人的游戏吗？最终不就是为了让那些有权税的富豪甚至独裁者长命百岁吗？确实，现阶段，嗯，一些前沿的疗法还非常的昂贵，同时风险也非常的大。嗯，我们自然直觉上会觉得这些生物科技的医学成果自己作为普通人永远都享受不到。但是这里我想请大家去回看病孕药的 b 面。嗯，我们在故事里也讲了，病孕药确实是像凯瑟琳这种老钱。还有白人精英们攒起来的局，但是你看最重是怎样？技术成熟了，价格被打下来了，甚至我们国产避孕药还全部免费发放给所有的女性，她最终普惠了全世界最广大的普通女性，让他们免于被迫生育的痛苦。

尼克
不仅是避孕育药，当我们回看历史上的各种例子，也会发现像玻璃马桶、空调、电视、机动车、智能手机这些发明一开始也是极为昂贵的，也只是给少数人提供的商品。随后普及到大众，因为这些技术和爱马仕的包不一样，就是技术成本是可以随着进步而降低的，出于商业竞争，一定会有公司出来把这些。技术的价格打下去，从而实现普惠，那我们当然相信这样的趋势也适用于生物科技。所以虽然社会公平确实是一个重要的议题，但是我们相信它和生物科技的进步是正交的，两者可以分别发展。

尼克
最后回看历史，秦始皇炼丹追求长命，百岁沦为笑坛。有唐一代吃丹药中毒的皇帝就有 5 个，而现在很多富人去搞长寿，嗯，他们是在用自己的钱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这其实正是我们想去看到的。如果说他们体验这些长寿实验出了问题，那当然是他们自己的身体承担后果。但如果说最终有了突破，那我们全人类都能够从中获益，毕竟在莱特兄弟发明出飞机之前，也有数不清的人因为尝试飞行而失败。

尼克
以上就是从避孕药的故事中，我们作为一家长寿基金不朽争龙持续思考的问题。希望这个故事也给你带来了些许的启发。最后我也想邀请大家去听我们的另外一期节目，因为在讲述这个病孕药的故事当中，其实涉及到了很多科学的硬核内容，比如说黄体酮是如何欺骗大脑，让你的身体以为自己怀孕了。再比如说为什么避孕药的吃 21 天停 7 天的那个吃法，其实在生理上是没有必要的，以及避孕药到底应该怎么吃才安全，这些其实都是非常有趣的科学内容。但是在本期节目当中，考虑到篇幅原因，我们没有展开去细说。所以我特意邀请了反对当中的医学专家，录制了一期科普番外篇，我把链接挂在了 show notes 里面。如果你对避孕药的服用指南、副作用以及相关的深层原理感兴趣，请移步下一期，听医生为你详细解答。

尼克
非常感谢大家的收听和陪伴，如果你喜欢我们这种挖粉式的讲述，别忘了点赞并关注不朽真龙的播客频道，接下来我们会带来更多的医学考古去深入的八卦，每一颗神药，每一类爆款背后那些波澜壮阔的商业故事和时代变迁。我们下期再见。